祖母酸酒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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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過後,在烈日晴空持續數日之後,久違地刮風下起了大雨。
那是一場令人頭腦清醒的暢快淋漓的雨。彷彿能洗去腦中和心靈的塵埃。
散步時,樺樹的種子已大致準備就緒,菩提樹也結出了小小的果實,森林小徑上還長著野生的藍莓(圖為偷吃的樣子)。
我每年都由衷佩服植物在短暫的夏季裡,能有條不紊地完成所有事情。
六月份發生的一些(對我來說)有點有趣的事情。
在瑞典語中,女性用的迷你懷錶被稱為Mormorsur,直譯就是「祖母的懷錶」。
Mor是媽媽,Mormor是外婆。
而奶奶(爸爸的媽媽)則是Farfar和Morfar。
這非常容易理解。祖母也有兩種。
同理,祖父就是Farfar和Morfar。
如果用片假名來讀,分別是「Mormor」、「Farmor」、「Farfar」和「Morfar」。
以上是瑞典語小講座。
言歸正傳。偶然間,Mormorsur被Google翻譯成「おばあちゃんサワー」(祖母酸酒)。
Mormor加上Sur(酸的飲料),結果就成了「祖母酸酒」(Mormor和ur之間的s表示所有格)。
祖母酸酒🍹
這個出乎意料的「力量詞」讓我獨自默默地笑了好一陣子。
感覺就像把祖母珍藏的梅子和紫蘇糖漿,用烈酒和蘇打水調製而成的祖母酸酒。
酸到嘴巴都皺起來了。
順帶一提,「Sur」(Sool)也可以用來形容心情不好。
祖母,今天您有點「酸」喔。笑。
接下來是,
一年一度的煙囪清潔工,今年是一位非常像薩爾瓦多·達利的大叔。
那位穿著一身黑的大叔眼神銳利,細長的鬍子向上捲曲,怎麼看都像達利。我在玄關僵住了片刻。
達利來我家了。達利正在用吸塵器吸我家壁爐的煤灰,達利爬到我家屋頂上清理煙囪。
那真是令人坐立不安的30分鐘。
如果明年達利還能來清理煙囪,我會很高興的。
前幾天看新聞,畫面是一群看似市政府工作人員的人在拔路邊的魯冰花,於是透過高二兒子的翻譯聽了新聞解說,得知魯冰花是引進瑞典的外來植物,近年來有過度生長的趨勢,所以才在拔除。
人類活動和移動日益活躍且廣泛,外來植物和動物的問題可能在世界各地都存在。
我對此一無所知,魯冰花的姿態和顏色都很美,我一直以為它是瑞典初夏風景的一部分,所以感到非常驚訝。
我喜歡魯冰花,以前還特地去園藝店買了幼苗種在自家花園裡,但卻沒有好好生長。路邊的魯冰花卻自己越長越多,難道是我的花園不合魯冰花的意嗎?
有一本繪本叫做《魯冰花小姐》,講述了魯冰花小姐為了美化世界,將魯冰花的種子撒遍世界的故事。
從現實角度來看,這是否可以理解為一個隨意散播外來植物種子的「為非作歹」的故事呢?
當然,魯冰花小姐是虛構的,而讓世界更美好才是其本質。
出於好意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壞結果。
為了美化世界而撒下的種子,對其他地方的植物來說卻是莫大的困擾。
為了豐富人類生活而發明的東西,反而導致了人類的痛苦。
本來是好心,卻傷害了別人。
本應帶來和平,卻導致了衝突的擴大。
這些都是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聽過的故事。正在發生的故事。
我也許隨時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,而且很多時候我已經做了什麼卻沒有意識到。
而我這個從亞洲遠道而來北歐,得以在此居住的人,今天也厚顏無恥地,吃飯、歡笑、生氣,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天。